台語說得流利。客語一竅不通。在長年的認知裡,我與多數南台灣居民無異,是地道的「福佬人」。然而,家族遺留的祭祀習俗像是一道暗碼,隱隱指向西屯詔安,指向那個「生廖死張」的古老承諾。
翻開厚重的族譜,指尖滑過泛黃的紙張。平寨的風,似乎還吹在崁下的坡地上。這不是一串單純的姓名,而是一場跨越數百年的叮囑,六世祖天與公將家族的未來,細細縫進了這四十個字裡。
深入翻閱家族傳承的《張廖族譜》,才發現這段血脈的起點,遠比傳說更加波瀾壯闊...
在台灣廣袤的宗族文化中,有一種跨越生死的契約,台語稱之為「活廖死張(ua̍h Liâu sí Tiunn)」。
石階漫長,一步步往高處走,空氣漸漸清冷。轉過彎,那座巨大的深色身影便映入眼簾。大佛靜靜坐著,背後是彰化平原的無盡綠意。那是六〇年代的旅行節奏,緩慢、虔誠,且充滿對未來的企盼。
溪風微涼,帶著旗山糖廠隱約的甜味。木板鋪成的橋面,載過無數趕集的腳步,也載過阿保與同儕們意氣風發的青春。旗山吊橋,這座曾經的地標,如今只剩殘存的橋墩,孤獨地守著這條大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