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重要事件:日本天皇昭和發表《終戰詔書》,通稱「玉音放送」,宣布無條件投降。
- 社會氛圍:從戰爭動員狀態瞬間轉入「真空期」,民眾在驚訝、解脫與對未來的迷惘中交織。
- 時空坐標:高雄,作為軍事與產業重鎮,感受到的變革尤為強烈。
- 身分轉向:台灣人從日本臣民的角色,開始面對即將到來的政權接收與認同重建。
從廣播到街頭:那場沈默的巨大地震
歷史書上寫的是大人物的決策,但對阿保那輩人來說,歷史是那天中午不知所措的沈默。勞作停了,工場的機器止了,人們眼神裡有解脫,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惶恐。
這場戰爭帶走了多少家鄉子弟,毀壞了多少尋常日子,都在這短短幾分鐘的廣播中畫下了休止符。這不是電影裡的狂歡,而是一種厚重的疲憊,一種終於可以不用再躲防空洞的鬆一口氣。
身分認同的「空白與填補」
從文史工作者的視角看,1945 年的台灣處於一個極度奇妙的狀態。法律上的身分尚未轉移,心理上的歸屬已然搖擺。
我們研究終戰,不能只看政治。要看的是那幾個月裡,物價的波動、歸國引揚者的行李,以及台灣人如何撕掉門口的日文名牌。這是一場集體性的身分重寫。阿保回憶起那段日子,最深刻的往往是糧食的短缺與街頭語言的雜揉。從「國語(日語)」到「國語(北京話)」,這中間的斷層,埋藏了無數台灣家庭難以言說的適應苦澀。珍惜這段歷史的拾遺,就是為了理解我們先輩如何在時代的巨輪下,硬是活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在瓦礫間找尋和平的氣息
日子還是要過。戰爭結束後的幾天,市場重新有了叫賣聲。老事物教我們惜物,而終戰教我們惜命。那種「活著真好」的樸實感,是家族記憶裡最堅韌的一環。
珍惜老事物,日日是好日
八月十五日過去了幾十年,但那一天的震動依然留在這片土地的基因裡。透過影像與文字的拾遺,我們接回了與那個關鍵時刻的連結。
不是為了記恨,而是為了記住。記住和平的重量,記住我們先輩如何在每一次時代交替中,守住家園,守住那份對安穩生活的渴求。只要我們還記得,那個正午的廣播聲就不會只是乾澀的史料,而是活生生的家族警示。
終戰:日本時代結束
一九四五年(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五日十二時整,電台播放「玉音放送」,播出裕仁天皇親自宣讀的《終戰詔書》,二次大戰正式結束。同年十月二十五日,中華民國國民政府「軍事接管臺灣」,一九四七年即發生「二二八事件」。緊接著三月五日,屠夫彭孟緝在高雄的大屠殺。
阿保
阿保二十二歲,在高雄協志營造上班。
小玉
小玉十五歲,在南投竹山仍等待情勢稍穩定,大約隔年接近過年的時候才搬回高雄田町。疎開(そかい)移居南投竹山,前後約一年時間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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